第六章边境可怜的卖身女（三）

“我认识你爸爸。”她轻声说，从包里掏出老李的日记，“他叫***，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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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的手指动了动，输液管晃出细微的涟漪。阿春翻开日记，指着第一页的五角星：“你绣的这个，我一直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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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眼泪突然涌出来，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进枕头里，像两滴迟到的露水。“爸爸……”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说会来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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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春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伤疤硌得小雅瑟缩了下。“他来了，”她撒谎了，声音却很坚定，“他说你是最勇敢的孩子，比山上的松树还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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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小雅的手背上，像块融化的金子。阿春想起老李日记里的话：“找到第十七个了，小雅，爸爸快找到你了。”原来有些承诺，是用命来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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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昆明的日子像碗温吞的粥。阿春每天给小雅读日记，王磊则跑遍全城，给她买最好的巧克力。女孩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说她在妓院的日子，说那些打她的男人，说她偷偷藏起来的发卡，是用啤酒瓶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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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爸爸不要我了。”她啃着巧克力，嘴角沾着褐色的糖霜，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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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春擦掉她嘴角的糖霜，突然想起自己枕头下那颗化掉的水果糖。“爸爸一直在找你，”她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这些地方，他都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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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的手指划过那些红点，突然停在澜沧江的位置。“这里，”她的声音低下去，“我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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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春的心跳骤然停了半拍。“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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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小雅的眼睛亮起来，“他扮成渔夫，在江边卖鱼，给我塞了张纸条，说等他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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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画着颗五角星，和日记里的一模一样。小雅把它藏在鞋底，直到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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