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缓缓松开手,转身拿起一旁的披风,玄色披风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响,像是在这静谧的屋里划下一道离别痕。
“等我回来。”
四个字说得轻,却带着千钧重诺。
陈稚鱼望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指尖还残留着他方才的温度,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些时日,她的情绪总如断线的风筝,难以自控。明知他是去办正经事,不过是回趟母舅家,并非赴什么刀山火海,可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偏生像被浸了酸梅汤,涩得人眼眶发烫。
她伫立窗前,望着那抹玄色身影转过回廊,消失在垂花门外,才缓缓攥紧了手中帕子——这三日,怕是要一寸寸数着时辰过了。
至晚间用膳,陈稚鱼心里揣着事,勉强喝了几口鲜鱼汤,谁知刚放下汤匙,腹中便一阵翻搅,竟尽数呕了出来。
屋中顿时乱作一团,侍女们手忙脚乱地上来抚背,又匆匆倒了温茶给她漱口。
陈稚鱼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翻转过来,她死死掐着虎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眼角沁出的泪珠子顺着脸颊滚落,沾湿了衣襟。
并非害喜,时候还不到,她晓得,这是揪心的结果——云婵还放在墨兰居,云享听说是“疯了”,谁知道呢?
哪怕理智分析,这件事情错不在陆家,可一日未解决,她就一日不得安心。
推开鱼汤,她再用不下,刚起身想回去躺会儿,愿柳进来通报:“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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