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将那个冰冷的黑陶瓶死死攥在掌心!粗糙的陶质硌着他冻伤未愈的手指,带来一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将那小小的瓶子如同稀世珍宝般紧紧握住,指节捏得发白。瓶子虽小,却仿佛蕴含着毁灭万物的力量,让他因仇恨而扭曲的心得到了巨大的、病态的满足。
角落里,那个一直闭目捻着黑色骨珠的大萨满,浑浊的眼皮极其轻微地掀开一条缝隙。
昏黄的光线下,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巴图鲁紧握黑瓶的手上,又扫过孙乾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干瘪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捻动骨珠的枯瘦手指,节奏似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加快。
“光说…可不行。”大萨满沙哑干涩的声音突兀地在毡包里响起,像砂纸刮过铁锈,“草原的规矩,刀子快不快,得见了血才知道。”
他那浑浊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孙乾,“你这‘焚血’…真有你吹的那么厉害?别是京城老爷们糊弄傻子的把戏。”
孙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但瞬间又被商人式的圆滑掩盖。
他抚掌笑道:“大萨满果然谨慎!是该验验货。”他目光转向巴图鲁,又扫过毡包角落那几个沉默的亲卫,“三殿下,您这儿…不是正好有现成的‘牲口’吗?”
巴图鲁攥着黑瓶的手猛地一紧!他顺着孙乾的目光,看向毡包最阴暗的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那是个年轻的草原汉子,穿着破烂的皮袍,脸上布满淤青和干涸的血迹,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他是巴图鲁溃败时,一个试图独自逃跑、却被死忠亲卫抓住的普通士兵,此刻成了毡包里最低贱的“牲口”。
年轻俘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被捆住的手脚徒劳地扭动,看向巴图鲁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哀求。
巴图鲁的目光落在俘虏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看待实验材料的冰冷和一种被仇恨驱动的、亟待宣泄的残忍兴奋。
“把他拖过来!”他嘶哑地命令,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变调。
两个亲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那挣扎呜咽的俘虏拖到矮几旁,死死按跪在冰冷的毡子上。俘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巴图鲁拔开黑陶瓶的蜡封。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莫名心悸的甜腥气瞬间逸散出来,钻进鼻孔,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枯瘦的手指因为兴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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