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热情而又大方地给她开下不下两块钱的药片和药水,回家又躺下了,一直睡到昨天天黑,她忍着饥饿,没有吃一口饭,早饿得四肢酸软,头昏脑胀,口焦舌燥,嘴唇上爆出一层干裂的死皮,真的成了病人了。建峰惊声慌气地问:“医疗站的药不投症?”她呻唤一声,不予回答,何必回答,其实那些药全都塞到炕洞里去了。老婆婆又来问过一次,随之就把建峰唤回上房里屋,终于传达下老公公的决定,让他带她到桑树镇的县地段医院去看病。
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付出了两天难耐的饥饿作代价,才争得了今日逛一逛桑树镇的机会,想来真叫人心酸。如果不是她装病,而是老公公大大方方给她几块钱,让她出去畅快一天,她大概会不停声地要叫“爸”了。无论如何,她达到目的了,尽管争得的手段不那么光明正大,她还是感到了一种报复后的舒心解气。
从土石公路转上通桑树镇的黑色柏油公路以后,车子平稳了。两天没有吃饭,心里饿得慌慌,腰也直不起来了。她觉得自己变得像一片落叶,轻飘飘的,在那儿也站立不稳。她倚势爬在他的后背上,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腰,乳房抵着他的单衫下蠕蠕扭动着的脊梁骨,离开吕家堡村很远了,熟人见不到了,不怕难为情了。路面平整了,车子也平稳了,他踏得也轻松了,这才问:“你难受得很吗?”
“嗯”她恹恹病态地应着。
“忍耐一下,马上到医院了。”他脚下踏得更快了,车子呼呼呼飞驰。
四妹子的脸无力地贴靠在他的宽阔的脊背上,他当她真的病下了,急慌慌带着她往桑树镇医院赶着。他虽然对她冷冷淡淡,却怕她病,更怕她死。他老实,一丝一毫也没有觉察出她的用心来。她问:“咱爸给下你多少钱?”
“五块。”他轻轻喘着气,不加思索地说。
“要是不够开药钱呢?”她问。
“那”他略微顿一顿“咱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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