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待咏儿八岁时,已经能够熟练地奏完几支曲子,但她不爱那些强顏欢笑的旋律,总是央求父亲偷偷教她悲曲,偷偷地练习。后来父亲辞了乐师之职,务农为业,拉奏胡琴成了农活之馀的消磨,渐渐地那把胡琴由她照顾的时间便远较父亲为多,时日一久,同样的曲子,父女两人拉奏出来的音色硬是有细微差异,旁人听不出来,咏儿年纪小亦不曾感觉,咏儿父亲却暗自称奇,玩笑道是胡琴有灵性,如今认女儿不认自己了。
十岁的咏儿习过的琴曲已全数烂熟于心,奏起琴就像说话般信手捻来,但她精益求精,常自谱旋律,在离家稍远的无人野地中拉奏给自己听。
这一日,她一如既往地坐在一块路边大石上哀哀切切地拉着琴,琴音止了,心却回不来,放下琴抱着膝只是发獃。爹爹曾说她是为愁而愁,明明可以选择快乐,却作茧自缚。
「才不是爹爹说的那样,」咏儿喃喃自语反驳:「我喜欢悲伤的曲子不是因为我感到悲伤,而是胡琴奏出来的悲曲更能深入人心;以胡琴拉奏快活的曲子,才是为了开心而寻开心呢!」
本是自说自话,却听一旁有人附和道:「咏儿领悟这番琴理,可谓知音!」
咏儿吓得跳了起来,转头即见她身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名深蓝衣着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初岁,一身陌生的装束,衣上绣纹瞧着却极是眼熟,陡然想到娘亲收在柜里的几套龟兹衣物也是类似的花样。
他的五官亦不同常见,和娘亲一样地野艳分明,外露出来的身上散佈着不知是伤是病的怪异色块,那双最是特殊的金眸正温和地瞅着她。
咏儿本来正惊讶着男子的无声出现,一见他的眼眸却被吸引,凑近去瞧,忘情讚道:「你的眼睛是金色的呢,黄金做的吗?真美!」
男子笑瞇了眼:「我不知道,金色的很稀罕吗?黄金又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