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喜欢华灵吗?」我幽幽听得她的低语,话语细微地好似一离唇变会散失在空气之中。
不是的,教我牵牵念念的,只有你。
我哑然,为了她言语中的绝望感到心痛无比。
而她,在屏风之后慟哭不止,好似初初融冰的河水如涌,衝破了一道道的以冷漠为名的堤岸。
良久,她累了、倦了,伏地睡去。
我轻轻抱起她的身子,欲将她放到床榻上,却感受到一阵彷彿来自她骨血里的霜寒,几乎要将我冻透。她冷艳的脸庞,纤盈如羽的身躯,让我几乎有种错觉──彷彿她是深冬里飘忽的飞雪。
一沾惹尘土,便要消融了的。
可我们,却都无可避免地蹚惹了一身红尘。
隔日,我在庄园外,杀去一个一个的胡兵。誓死将她留在我的身边。
家僕来报,冷顏自沉于潭。
那是第一次,世人眼中霸气沉稳的燕非殤,如发了狂似地奔回燕园。
「冷顏、冷顏──」
我捞起她已然冰冷的身子,轻轻唤着她,以为这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
然而不是。
她,当真如飞雪,消融在这莽莽尘世之中了。
自那日起,燕非殤便消失了,消失在北方的传奇之中。
有人传闻他死于胡族犯境之下;有人传闻他逃走了。
也有人传闻,他拋下了家业,独自迁徙至极北之地,深居于一个不见春跡、永年飘雪的山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