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满觉得,未来它可能会被拆掉。
但她希望那一天可以晚点到来。
一来,如果拆迁,家里经营的贵和茶楼势必要重新选址,非常麻烦,而且老街坊未必会跟着去,肯定要流失相当一部分客源。
二来,老旧的建筑,有时候本身就是岁月的见证者,承载着很多人的回忆,梁满从小就在这里,她不太舍得这里的一切。
比如现在,她刚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就开了,里面走出一家人,老两口和儿子儿媳并两个孙子孙女,一家六口见了她都笑着打招呼:“今天怎么来那么晚啊,只看到你爸爸妈妈。”
老街坊了,在贵和茶楼吃了十几二十年,说句稍微夸张点的,梁满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儿子结婚的时候,梁满和母亲谭女士还吃过他家送的喜糖喜饼,两个小朋友更是她从几个月看着长大到现在,大的小男孩都要上一年级了。
“见客户嘛,有人想买我房子。”梁满笑着解释一句,又揉揉小男孩的脑袋,调侃道,“少爷越来越高了喔。”
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蹦出一句:“新中国没有地主阶级。”
大人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
电梯一趟趟起降,从轿厢里又走出几家熟悉的街坊,梁满都笑眯眯地同他们问好。
寒暄完了,她才走进电梯,上到二楼。
二楼和三楼都是贵和茶楼的地盘,一出电梯就看到门的顶头两个红色的楷体“贵和”,贵和贵和,取以和为贵的意思。
正是午市,餐厅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服务生和送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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