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则以命抵之。」
张岱听到南霁云所言或拔舌丶或折指,乃至于以命抵偿,说的那麽血腥。
不过这又何尝不是草野之士面对权势之人的无奈,他们权势财富俱不足夸,想要取信于人,唯此一身性命而已。
而南霁云绝对是能够用生命践行其所奉行的道义之人,所以他既然这麽说,张岱就相信他,当即便下令打开监室,将这些人给放出来。
他也没有让县衙再加派衙役押送,就这麽引着这些人离开县衙。
他见这些人望向徐申的眼神还有些不善,自己也不上马,就行走在徐申的担架一旁,并对南霁云说道:「你来负担伤员行路,稍后无论是非如何,我都帮你解救家眷!」
南霁云心里还将徐申当作掳掠妇孺的凶徒,闻言后神色顿时一寒,王元宝则在一旁疾声道:「南八,不要犯倔,张公子一诺千金,如此吩咐已经是在给你解怨!否则稍后你见到实情如何,将更无地自容!」
听到这话后,南霁云这才不再坚持,走上前去替下一人抬起担架来,闷头直行于前。
从开封县城返回织场也有十几里的距离,途中要行过村邑码头,不乏人烟稠密之地。
南霁云这些同伴们都是沿黄河讨生活的河工,步履倒也不慢,而张岱途中也在打量着这些人,虽然见他们各自面有难色,似乎是为此行吉凶未卜而忐忑不安,但却仍然紧紧跟在南霁云身后,甚至中途还有加入了几个,大概是在外游走求救的同伴们归队。
等到一行人回到织坊的时候,南霁云这一群四十七人非但一个没少,反而还达到了五十几人。虽然各自衣着朴素,但却神态昂扬丶精神十足。
「那些乡里妇孺便都聚在此间,你等可以各自去问,她们入此之后受何虐待奴役之刑,想问多少便问多少,去罢!」
张岱指着织坊里那些居舍和织房,对南霁云等人说道。
南霁云的同伴们闻言后还有些惊疑不定,而他则大踏步走向织坊里那些仍在劳作的织工们逐一询问起来,其他人见状后这才纷纷入前。
过了好一会儿,南霁云才又返回来,神态非常凝重,行到近前后他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徐申作拜并说道:「徐君义士丶德行可钦,某轻信传言丶鲁莽致错,一身置此,待徐君惩罚!」
徐申好端端做事结果却被打出一身的伤,心情自是很愤懑,对南霁云自然也不会有什麽好印象,闻言后只是冷哼一声,闭目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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