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田庄的管事,交待他若有人前去打探,能装糊涂就装,装不了就推说其他田产在别处。另一封给买了黎家地的故交,交待他们若苏州田庄的管事有求,让他们帮着圆谎,按戚慕恒说的,就说那些田产是黎茗衾舅舅所赠的嫁妆。
“这过日子,就像手掌心里攥着一把米,米从指缝里往外漏,指头松一点、紧一点,漏出来的米就有了多少、缓急。可人在走路、想事儿,要顾及这个顾及那个,哪里能每一时每一刻都留意自己的指缝。何况管得了自己,也管不了路上的人、路上的事,所以人生才有变数,哪能现在都一一预料了?总是求神拜佛,求着以后能过得好,不过是一种美好的念想。”黎茗衾合上箱盖,向前走了两步,打开另一箱。
这一箱是她嫁妆上几间铺子的账册和人员名册,外加用惯了笔墨纸砚,当中也不乏从黎远正的书房里搜罗来的几件故交好友所赠的书画、端砚。
“到了义安候府一定要谨慎行,如今他们客气,也未必就是尊重咱们,与他们平日的行、休养一致罢了。虽然是侯府,但毕竟义安候府离可以任意妄为的那些还远着,待外面任何人都是温和有理的。你们想想,上次我上门去打探自己的婚事,他们可曾无礼?不过让咱们等了一阵子,也谈不上过分,这要是再普通人家,说不准早拿扫帚轰出来了。可他们真对我很好么?谈不上。”黎茗衾淡淡地道。
“奴婢们一定听小姐的。”二人对视一眼,青黛先开了口。
黎茗衾笑了笑,一手牵起青黛的右手,一手拉起绮罗的左手,“在黎家,我是做女儿的,你们是姑娘身边的丫鬟。在义安候府,我是做媳妇的,你们是媳妇身边的管事媳妇子。这是不同的,家里无论如何都会包容女儿,但到了那里受包容的就是人家的女儿和儿子。我们要想过得好,就尽量不能有行差踏错的地方。”
绮罗赞同地道,“这话夫人昨日也私下跟奴婢们说过,奴婢们一定小心在意,不给姑娘惹祸。”她笑了笑,反安慰黎茗衾,“夫人也说了,日后就算姑娘不能和侯爷琴瑟和鸣,至少也能互尊互敬。到那时黎家的产业又重新兴旺起来,您也该有小少爷、小小姐了,日子总能过得舒坦。”
“但愿如此。”黎茗衾也笑了,继续查看箱笼,当她转过身低下头时,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真的要和这个长得像毅但却陌生的男人生儿育女、厮守一生么?在前一世,她也知道什么是商业联姻,也知道那时的她有朝一日可能会成为商业联姻的对象。但那时何曾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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