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太祖岂非周世宗忠臣?
夏日的摩诃池浸在溽热里,水面却浮着一层沁凉的雾。
垂柳的枝条垂到极低处,叶尖偶尔点破水面,便惊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此时荷花正盛,接天覆地般铺展到了视野的尽头,将湖水衬得愈发碧绿,偶尔有鱼跃出,鳞光一闪,又倏地钻回水下,只余几串细碎的气泡浮上来。
张方平与赵抃坐在湖畔的石矶上垂钓。
矶石被晒得发烫,坐上去一开始有点坐不住,久了就觉得挺舒服了。
钓竿是紫竹制的,梢头微微弯着,线垂入水中,连浮子也不动一下。
有些昏昏然的张方平眯眼望着远处,那里有几只白鹭站在残存的太湖石上,石上缠满水藻,像裹了层脏兮兮的绿毡。
「鱼都躲到荷叶底下去了。」他嘟囔了一句。
而他旁边的赵抃额上沁着汗,衣袍的后背湿了一片,却仍坐得笔直。
这时候水面忽然起了个漩涡,浮子猛地一沉,张方平急忙提竿,却什麽都没钩上来。
「你啊,你啊,心急怎麽能钓大鱼?」
赵抃笑起来,从袖中掏出帕子擦汗。
他的钓线仍静静垂着,倒映在水里,与柳影绞成一团,有蜻蜓掠过钓线旁调皮地点水,翅膀也连带着振碎了极细微的水珠。
「怎麽能不急呢?」
张方平站起了身,躲进了阴凉里:「算了,不钓了,我看你钓。」
「我自己怎麽钓的上来?」赵抃无奈道,「张相公!还是要靠你的,躲荫凉能躲几时?」
「哎」
张方平一声长叹。
反正这不仅是周围没人,更是整个湖心岛上都没人,他就直接不顾形象地蹲在了地上。
「真想躲在成都永远都不回去.官家自从正月突发疾病,便开始卧床,文彦博丶富弼暂摄大权也稳不住,现在朝廷里还是乱作一团。」
「乱作一团不是因为官家卧床。」赵抃乾脆说道,「官家那老毛病便是卧床又真有什麽要紧的?都多少年了?现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久不立储,国本不稳。」
看张方平心烦意乱不说话,赵抃又问道:「政事堂里那两位怎麽想的?」
「还能怎麽想?当然是立濮王赵宗实。」
赵宗实,是濮王赵允让之子,因为仁宗无子,所以幼年时期就被过继给宋仁宗为嗣,入宫抚养,也就是后来的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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