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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回止戈院,寻到田嬷嬷。待鸿羽来寻你之前,莫要再露面了。”
夏莲猛地抬眼,惊诧地望着她。
这一刻,她好像才真正看清,这位容貌姝丽的少夫人,眼底始终清明如镜,从未被迷雾遮过。
“您……”
陈稚鱼未再看她,举步前行时,唇边似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只听她道:“她扣了我的人,如今我扣住她的人,想来不算过分。”
夏莲只觉浑身一寒,可那压在心头的千斤重担,却奇异地轻了几分。
背主、不忠的罪名她全担了,心湖深处反倒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神色恍惚,目光怔怔的,转身便往止戈院去,步履间竟无半分迟疑,手中的雨伞似也轻了许多,举着毫不费力——许是雨势真的小了些。
她忙提起湿重的裙摆,几乎是小跑着往那方向去。
无人记得,她那唯一的姐姐,当年也曾是姑娘身边的得力人。
那年春日陪姑娘踏青,失足落入河中溺亡了,从此,她再无家人,无亲朋,成了真正的孤女。
她在这云家能做上受宠小姐的一等丫鬟,全是靠着亡姐用忠心换来的情分。
可这份忠心,当真值得么?
若当真值得,她的姐姐又怎会“失足”溺亡呢?
雨丝落在脸上,冰凉一片,夏莲却浑然不觉,只一味往前奔着,仿佛身后有什么追噬,又仿佛前路才有生路。
她或许真会死得很凄惨吧?
但,绝不该是因那对兄妹的龌龊伎俩而死,便是死,也该为自己心底那点清明而死。
譬如此刻,她宁愿信那陆家少夫人,也断不肯再为云婵、云享助纣为虐。
夏莲素来聪慧,陆少夫人虽未多,她却已窥见端倪——姑娘与少爷的密谋,只怕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如此说来,今日这场风雨里,究竟是谁的地狱?
反正,不会是她的。
墨兰居外静悄悄的,绿萼守在门首,忽见雨幕中三人撑伞而来,心头猛地一紧,忙上前开门迎入。
一缕清芬自她面前掠过,她目光不自觉落在来人那被雨水浸湿的烟霞色裙摆上,上头绣的兰草纹样被雨水洇过,色泽愈显沉郁,倒似活了一般。
真美啊,可惜,这样的美人儿,今日难以善终了。
陈稚鱼方入内室,便觉一股浓郁异香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屏息,旋即给身后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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