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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烟霞色罗裙衬得容色愈显明丽,裙摆绣的兰草纹样,被穿堂风拂得微微扬起,恰与廊下秋菊相映成趣。
见她抬手轻拢衣襟,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罗袖,便见愿柳引着夏莲自雨幕中走来。
陈稚鱼目光微动,那抹落在雨帘上的轻淡神色渐渐沉了下去,眸底似藏着什么,被檐下的阴影遮得看不真切。
头一遭来请,陈稚鱼眼角余光扫过暗门处,那里静悄悄的,未有半分异动,她遂安坐不动,淡漠回绝了去。
夏莲见状,暗地里松了口气,转身回了墨兰居,变是一副愁眉苦脸模样,将陆少夫人不肯移步的话说了。
云婵听罢,顿时柳眉倒竖,气恼不已。
偏是这般,反倒让她更起了疑心,这陈稚鱼素爱装腔作势,先前还说留在家中是为看顾周全,如今连请都请不动,可见心里头藏着多少弯弯绕绕。
云婵冷笑一声,暗道:可惜了这满身的小心思,今日终究要叫她见识见识厉害。
她唤过夏莲,附耳低语了几句,夏莲面色微变,却还是强撑着领命,再度冒雨前去。
到了止戈院,夏莲定了定神,躬身道:“表姑娘让奴婢再禀少夫人,务必请您移步墨兰居一趟,秋月姑娘此刻正在那边等着,表姑娘还让奴婢问您——可想知晓,秋月从前曾犯下何等过错?”
恰逢此时,暗门处的瓦片掉落,砸在草堆上没有多大的动静,陈稚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站了起来,嘴里嘟囔着:“搞什么鬼?”
说罢,那架势,便是要去的。
夏莲目光闪烁,心沉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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