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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了缓神色,知道她心软,还是温声跟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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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愚民,主犯挟持朝廷命官,从犯扰乱视听,酿成大祸,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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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她轻唤,指尖试探性地拽住了他的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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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的逝去,幼童的细弱哭声,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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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她是真的害怕他不管不顾杀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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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决主犯臣没有意见,可是主犯的孩子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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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煽动的从犯,他们没有读过书,他们只知道这样做,他们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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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燕烬突然打断她,声音却反常地没有提高,那是男人在极力克制沸腾的烦躁,“朕的口谕已经传遍各部,没得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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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抚上她泛红的眼角:“而且,你心疼这万人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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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洪水决堤之下,已经又有数万百姓,沦为新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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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灾祸已经酿成,处死所有人不能挽回什么,反而会引来民众更大的惊慌和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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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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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烬眸色骤然转暗,本就强压下的暴虐被勾起,他一把攥住青禾的手腕将她拽到御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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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摊开的奏折字字泣血,诉说着决堤后浮尸遍野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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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死去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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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嘶哑,指尖重重戳在奏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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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无辜吗?他们凭什么要为别人的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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