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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穿透了厚重的玻璃,与那浑浊的,暗绿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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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験体m-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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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体m-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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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用特殊工具,蚀刻上去的,冰冷的,日文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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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样,静静地,烙印在,玻璃罐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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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烙印在了,阿四的,视网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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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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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维持着,举灯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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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豆,昏黄的,光芒,稳定得,没有一丝,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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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握着灯的,不是一只,血肉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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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座,花岗岩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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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的呼吸,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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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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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肺里的,最后一丝,氧气,被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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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因为,缺氧,与,极致的,信息冲击,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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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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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他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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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学报告里,在医学论文里,在一切,理性的,严谨的,可控的,语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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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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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出现在,一艘,沉没了,近八十年的,日本潜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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