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元辅没有吵起来。
坏消息是,张居正说服了皇帝,严查张党门下所有人,贪赃枉法。
「元辅,申时行挨了训斥,王篆被罢免,你的设想是好的,可是未免有些过于严苛了。」凌云翼坐在前往文渊阁的小火车上,和张居正交流着清党之事。
本来闭目养神的张居正,听凌云翼开口,睁开了眼,眼神有些复杂的说道:「我亲眼看着严党丶徐党丶晋党起了高楼,宴了宾客,楼塌了,我不能留给陛下一个注定要塌的高楼。」
「严党丶徐党清流丶晋党,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国之大害,都是奔着救亡存图,奔着挽天倾,救社稷去的。」
「王崇古一个文进士,南平倭丶北拒虏,他从没想过要做个奸臣佞臣,误国之臣,可这晋党推着他,走到了那一步。」
「我只能如此,别无他法。」
张居正在通和宫御书房彻底说服了陛下,支持他张居正刀刃向内,理由就是,再不清党,张党也会步了徐党后尘,贪赃枉法丶纳贿招权丶曲庇不肖丶黩法乱政。
一旦张党到了这般境地,就会因为广泛反对,变得人人喊打,最后这万历维新,成了历史长河里的一朵浪花。
「维新变法先治吏,不治吏,必败无疑。」张居正重申了他变法主张,不治吏,什麽都做不成。
「行行行,你有理,你有理!」凌云翼连连摆手,不再劝解了,这张居正年岁大了,就变得越发固执,越发不讲人情,和那人情过重的王崇古,完全相反。
「元辅,明年驻跸松江府之事,陛下可有圣谕?」凌云翼说起了另外一事。
张居正面色奇怪的说道:「陛下答应了,松江府做足了准备,可南衙上下听闻,不太答应,这些日子南台宪带着南院御史,连章上奏,请陛下驻跸应天。」
「应天巡抚王希元把莫愁湖畔的南衙行宫,好生修缮了一番,设好了衙司,虚位以待。」
「南衙不是知道改悔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凌云翼看着车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一阵冷风后,京师又飘起了雪花,这老天爷也不知道在耍什麽脾气,去年是一点不下,今年连下大雪,过了年又普降甘霖。
春天下雨还是好事,今年春耕,百姓们又能松口气。
皇帝一旦确定驻跸松江府,应天府这个南京,几乎等同于彻底废弃,就会变成大明普通的一府之地,松江府会逐渐取代应天府所有职能,现在知道表忠心了?晚了!
万历第五大案,万历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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