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齐,前车之鉴。」
这段话出自《韩非子》,意思是人君必须要警惕臣子的势力过于庞大。
君主若不加考察,放任臣子势力坐大,臣子势力膨胀会导致私家即权臣集团的利益,凌驾于国家公家之上,侵蚀君主权威与国家整体利益。
皇帝扔回旋镖,张居正打出了一张闪,并且告诉皇帝,已经是时候去做了,再不做,就晚了。
显然,发生了什麽事儿,让张居正有了这种急迫感,着急将祸患扼杀在萌芽状态,而非等到矛盾剧烈爆发之后,再进行梳理。
「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法之必行,法治不行,自上犯之。臣劾刑部右侍郎王篆,贪赃枉法。」张居正拿出了一本奏疏,呈送御前。
刑部右侍郎王篆满脸死灰,看着张居正不敢置信,朝臣,人人皆知,他可是张门第一鹰犬!
张居正刀刃向内,第一把刀砍向了他这个同乡丶嫡系门生弟子丶鹰犬!
朱翊钧也是惊骇的看了王篆一眼,打开了奏疏。
张居正叹了口气说道:「王篆,我数次让你悬崖勒马,你却始终执迷不悟。」
王篆面露挣扎,大声说道:「先生,嘉靖四十五年…」
「闭嘴!」朱翊钧一声暴喝,打断了王篆的话,厉声呵斥道:「你疯了?」
王篆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出班瑟瑟发抖的跪下,不敢再说一句话。
群臣都被陛下的暴喝吓住了,文华殿内,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到。
嘉靖四十五年,张居正让王篆,送了首辅徐阶丶次辅李春芳南海明珠各一斛,金银若干,张居正这才被李春芳举荐,从侍读学士,超擢为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大学士。
这事儿朱翊钧早就知道了,王篆说出来,才是必死无疑,皇帝打断他的话,是在救他。
这就是朱翊钧之前拒绝的原因,对内清党可以做,但一定会伤到张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