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百年后了!」冯保赶忙说道。
皇帝真的不好糊弄,对地方衙门什麽样子,皇帝心里有数。
「这奏疏其实是一次试探,咱大明,有些个衙门,有点入不敷出了。」朱翊钧看着奏疏,面色有些凝重。
这本一看就有问题的奏疏,朱翊钧之所以愿意肯消耗精力去处置,而不是简单盖一章处置,不是这本奏疏说的多麽有道理,而是这本奏疏折射出了一个问题。
天变之下,朝廷连年减免田赋的特殊背景下,大明地方以田赋为财税主体的衙门,利益分配出现了问题。
简单而言,狼还是那麽多,肉不够吃了。
肉食者还是那麽多,肉少了,可不就得想方设法的从百姓身上搜刮?小农经济下,不把手伸到百姓米缸里,还有什麽别的办法?
官吏士绅连骂名都不想背负,让皇帝来挨这个骂,担负这个骂名。
冯保想明白了陛下说的话,眉头紧蹙,这个问题确实有些棘手,大明地方衙门,可不都是松江府那麽富,松江府银子多到可以给陛下修行宫。
「陛下,这该如何是好?」冯保想不到好办法。
「不管。」朱翊钧想了想,说了他的处置办法。
「不管?」冯保这下真不明白了,看起来很严重的问题,陛下的处置居然是不管。
朱翊钧解释道:「冯大伴,官吏在试探朕,之所以要试探,就是他们不敢胡来,所以才要请朕圣旨。」
「为何不敢胡来?怕朕威罚,偷偷摸摸的干,被巡按丶巡抚弹劾了,就是丢官帽,这官帽比他们命都重要。」
「其次就是怕民乱,这减田赋是昭告天下万民知晓的国策,不敢在田赋上做文章,只好想别的办法,没圣旨,出了民乱,地方官吏要掉脑袋的。」
朱翊钧给的办法是不管,但凡是能没有圣旨的情况下,就收到银子,这帮虫豸不会把奏疏写到皇帝面前。
大明百姓可是会武装抗税的,每年衙役下乡收田赋,那是『千人奋梃出,万人夹道看』,若是胡来,那就是『斩尔木,揭尔竿,随我来,杀税官』,大明百姓,绝对不是不知反抗的羔羊。
瑞金丶宁化三县的田兵之乱,连县衙都攻破了。
狼多肉少,从百姓手里又搜刮不到,皇帝又不肯借大义的名分,那就只能狼群内讧了。
「刘玉山去工部料估所,他不是擅长精算吗?去工料稽核之所精算,最是合适。」朱翊钧朱批了刘玉山的奏疏,把他派去了料估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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