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猷丶谭纶丶王崇古等等一系列抗倭拒虏名将,都是在那个时候诞生。
戚继光老是讲,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有理解了这句话,才能做一个合格的将领,诚如此,连失败都不敢面对,就遑论真正的胜利了。
虏变,在隆庆四年的议和中,把俺答汗封王丶让俺答汗俯首称臣结束;
倭患,在万历二年殷正茂丶张元勋荡平广东海寇后结束。
即便道路如此的曲折,即便是如此的困难,但最终,危及江山社稷的两件大事,大明还是赢了,或者说道爷赢了。
所以,道爷是个毁誉参半的君王,而不是个单纯的昏君。
「万文恭万宗伯在朝的时候,总是跟朕说,要承认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可理解,时至今日,看着费利佩的这些决策,当真是唏嘘不已。」朱翊钧和张居正说起了故人万士和。
张居正和凌云翼都听得懂陛下在说什麽。
刚开海的时候,礼部陷入了一种执拗,就是理解夷人想法的执拗之中,希望存在某种一证永证的终极答案,用这个终极答案去解释一切,去理解这些部落夷人丶被殖民者的想法。
但万士和失败了,失败后,他就提出了一个暴论,不必理会被殖民者的想法,打一顿他自己就会和自己和解,想不通的,早就死了。
万士和有些话,当时听不觉得有什麽,但突然有什麽事发生时,就发现万士和的理论,已经解释过这种现象了。
一证永证丶能够用某个终极答案去解释一切的存在,就是类似于神,类似于贱儒们抱着的那堆经典,似乎要用两千年孔子和孟子的话,去解释今天面对的一切矛盾,类似于极乐教徒追求的虚无彼岸。
朱翊钧把这种解释万事万物,解释一切的终极答案,称之为大爹。
有些人,头顶上没个爹,就会焦虑,就会寝食难安,迫切的希望头顶上有个爹,才会安心,认爹有瘾,这种人,对各种赢,无论是否真实与否,都充斥着渴望。
承认世界有些事情是不可理解的,这一点很重要,比如万士和就讲到过『未知生焉知死』,活都没活明白,就去想死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
死亡和死亡之后的世界,是人类经验永远无法触及的,去搞那些抽象的丶无用的神鬼之说,毫无意义。
万士和希望皇帝陛下能够坦然面对世界的未知,坦然面对世界的不解,坦然面对可能的失败,坦然面对一切,并把这种坦然,贯彻给大明,形成广泛的共识。
大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