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驷冥川上雪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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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突然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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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具悬棺的锁链毫无征兆地断裂，棺木打着旋坠向深渊。崔钰竹杖暴长三丈，杖头阴阳鱼咬住武判官腰带：“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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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透骨箭擦着发髻掠过，箭尾银铃晃出《招魂曲》的调子。绝壁顶端立着个黑袍人，手中重弩机括泛着蓝光——竟是兵部去年失窃的“裂云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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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连看家货都拿出来了。”武判官足尖点棺借力，短剑脱手飞出。剑身撞上弩箭时轰然炸开，金粉混着雪霰迷了黑袍人的眼——剑柄暗格里藏着的，正是寒疆特制的“雷火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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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钰的竹杖已钉入岩缝。他咬破指尖在杖身画符，青芒暴涨间，十二具悬棺铁链齐齐绷直，在绝壁间织成张巨网。“乾坤借法！”他暴喝一声，整面山崖的积雪倒卷上天，化作冰刃风暴扑向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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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被风雪淹没。武判官抓住最后一条铁链荡向对岸时，忽觉掌心刺痛——铁链上密布倒刺，每根都淬着孔雀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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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息。”崔钰甩来颗雪莲子，“药王谷的‘七步笑’。”他道袍被冰刃割裂，露出腰间狰狞的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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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判官咽下解药，喉间腥甜翻涌，他没想到这个居住在落魄道观的年轻人竟然也有这北境寒疆的极品解毒之药。他望着崔钰背影，突然想起地火厅那夜——城主舞剑时，碎玉剑柄缠的鹿皮缺了个角，而崔钰竹杖裂痕处露出的青铜剑柄，正嵌着块陈年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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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忽然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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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界碑歪在路边，碑上“京城九百里”的字迹被血迹覆盖。崔钰竹杖挑起半截箭杆，箭簇雕着梅花的纹路——与黑风峡那支透骨钉同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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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脚亭的酒，”他嗅了嗅箭杆上的毒腥，“掺了漠北狼毒。”话音未落，亭中石桌突然裂开，钻出个驼背老者。老者手中的烟杆冒着紫烟，烟锅里蜷缩着只通体血红的冰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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