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压下火气,“痛心疾首”道:
“我那族弟确有高才,然立身不正,品行不端。我虽早察其轻佻,但碍於疏属远亲,来往不多,也不便深责。孰料他悖逆妄狂,借王爷的亲近信任,行此污蔑奸计!人之狂险,竟至於斯!卑劣龌龊,令人发指!我虽为远亲,亦觉颜面尽失。幸则提前截下此信,否则今日我还有何面目来见王爷?他如今身死非命,盖因德不配才,自取其祸——”
王泰正黑得爽,便听巴东王插话道:
“不对吧?本王怎麽听说你盛赞你族弟是‘青年才俊’丶‘当世才子’丶‘宰辅之器’。又说什麽‘兰之生谷,虽无人而犹芳’丶‘才藻学问,是第一流人物’,‘待得入京之日,定像那个陆机入洛,名躁京师’......”
王泰听得脸都僵了。
这些话本来是他第一次见王扬时随口忽悠人的,可王扬出使之後,这些词儿不知道怎麽的,就像生了翅膀似的突然开始流传,还配上各种各样的故事,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什麽‘客问王泰,王氏子弟孰佳?泰言诸郎如星斗,唯阿扬似中秋月。客问何解,泰曰:星斗虽繁,各有分野;秋月独照,万籁皆明。’什麽‘王泰与王扬约於江亭,泰见扬远来,白衣摺扇,独立舟头,即以手遮目。左㱏怪而问之,泰云:‘王郎光采射人,如朝霞初起,直视则目眩,故不得不避尔’等等。
而王扬一死,这些故事传得就更厉害了,真真假假,参杂难辨,想否认都否认不过来!再说即便否认了又有什麽意义?现在整个荆州城都知道他“慧眼识英,爱才若渴,敦睦亲族,奖拔後进”,还有不少学子亲口作证,颂扬王扬孝悌之德,说他担心族兄身体,不仅常登门看望,还为此专门研习针灸之术,为族兄疗疾,把自己这个族兄感动得当场泪下!
王泰只觉日了狗了,这绝对是王扬那个不要脸的小畜生为了绑定自己丶坐实身份故意安排的!还特意等离荆之後再传,显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可小畜生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把小命丢了。命都没了,身份坐得再实又有何用?只是没想到这些话都传到巴东王耳朵里了,小畜生果然该死......
王泰尴尬道:“市井传言,多不足信。此子才有馀而德不足,我最开始也是为表象所惑,只见其才,未察其奸,後来渐觉其心术不正,便刻意疏远了......”
巴东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疏远了吗?本王可听说在王扬出使之前,你们还在香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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