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想要做成,天时丶地利丶人和,缺一不可;都不说做成,就是想一纸成功达於案头,那也得谋定後动。所以他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庾易身上。更何况庾易这边他只是猜测,说不定庾易根本就没有和那位说过自己的事。故而他借着柳憕被绑的契机,又献了定蛮策。
一来是给萧宝月挖了个暗坑。如果萧宝月或者萧宝月後面的人居心叵测,想要“盗版”他的想法,或者“盗版”之上,再来个灭口什麽的,那这篇策论就可能成为翻盘的一个伏笔。二来此事涉及营救柳憕,并且由柳国公转交,这个渠道比庾易要稳。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天子似乎对他的策论不太在意。尽管柳惔代转柳国公的回复时多有勉励之辞,但王扬却察觉到了天子不以为意的态度。
许是他写得太超前了,不得圣心?又或许帝王心术,不示人以好恶?可能的理由太多,王扬也摸不准。自古文人便有“献赋”的传统,即在正常的进取程序之外,通过天子(有时也不限於天子)进献辞赋,以博得青睐。李白丶杜甫丶柳宗元丶温庭筠,都献过赋,有人献一次即成,有人屡献无果。李商隐曾献文章於京中显达,自己描述等待的忐忑云“进不敢问,退不能解,默默已己,不复咨叹”。王扬虽然没有这麽夸张,不过也是被拿捏了,体验了一把“悬笔待沽,价不由己”的心情。
这边柳憕听到已得天子首肯,顿时有了底气,兴奋起来:
“阿兄见到诏书了吗?具体怎麽说的!”
“没有诏书。”
“额,难道是以荆州刺史府的名义下的牒文?这麽做倒是持重,但份量不太够啊——”
“天子的意思是,朝廷晓谕蛮部的官文书不能提到贸易的事,并且得让蛮部先放人,放人之後再主动请求贸易,然後我们才能许可。”
柳憕大惊失色:“这不是空手套——”
王扬一指柳憕:“这可是你说的。”
柳憕捂住嘴巴,脸色煞白,连呼吸都滞住了。
这麽说,自己岂不是回不去了!!!!
“你知足吧,最开始天子的意思是蛮部放人之後还必须请求归附,同时上贡,後来经过令尊的努力,才把这两条去了......”
柳憕只觉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连呼吸都打着颤!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这是放弃我的意思,天威不可犯,国体重如山,体统大义一拿出来,便是我爹也没办法了......
正当他绝望到眼前发黑时,王扬忽然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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