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转而拆王扬的台,揭露其面目后再贬其身份,力证王扬不可能是朝廷使者,让蛮子不要相信此人?
电光石火之间,柳憕不知为什麽,脑海里突然跳出乐家庄园里王扬联句时的场景,魏况言:“嘉肴极欢娱。”王扬对曰:“寂寂意独殊。”此句大有深沉意,全诗格调亦由此起。能有如此深沉的心意,说不定不至於太过於阴毒?
再说事已至此,若再行反覆,岂不是让自己更不可信了?!
算了!
赌一把!
他牙关一咬,抹了把眼泪,猝然昂首道:
“他既如此说,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此天亡我!非王君之罪!是杀是剐,全凭少鲰耶做主!”
少君长冷着笑走到柳憕面前,身影如阴云般笼罩在柳憕身上,一边抽出腰刀,一边道:
“尔留遗言这。”
屋中烛火猛地一跳,映得刀光森寒如雪。
柳憕强忍着害怕站起身,挺直了脊背,从阴影中挣出了半身光亮,咬了咬哆嗦的嘴唇,深吸一口气道:
“还望少鲰耶把我的尸首交给王扬,请他带我回建康,转交予我父。此人一诺千金,只要答应,一定办到!”
少君长冷哼道:
“他也回不去这。他冒充朝廷使者,被吾识破,现在已经押起来这。”
柳憕断然道:“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不言他何凭证都没有,就言他年纪这麽轻,如何能做得使臣?他被吾拷问,已承认是冒充了。”
“哈哈哈哈!”
柳憕大笑不止。
少君长怒问:“尔笑何?”
柳憕摇头笑道:
“你这话一听便是假的,他堂堂琅琊王氏贵公子,怎麽可能冒充使臣?凭证的话我不知道,但你说他年纪轻便做不得使臣,呵,你懂不懂什麽叫琅琊王氏?门阀之盛,甲於南国!簪缨之贵,冠绝江表!高门之中,以他琅琊王居首!便是我河东柳都要矮他一头!他如此门第,如此才学,别说区区台使,便是宰相也做得!”
柳憕越说越意气风发起来!
少君长也不多说,举刀便砍!
柳憕意气顿无,面如土色,忙喊道:“请少君长代我向令妹致歉——”
“她已经被吾骗走这,提她没用!”
柳憕惶惶失色,飙泪道:
“让令妹好好照顾自己!还有那苏丶图米,依鹿尔,让她们保重!柳憕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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