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有客仙来 第九十四章：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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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子捂住自己的脖颈，水漫过他的指缝，滴答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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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一直面对着的那只眼眸消失在烟火中，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全部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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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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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冲天的炽热中走向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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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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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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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昭坐在水边，背后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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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晨光熹微，透过挂角的藤蔓层层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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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处隐秘的山洞，巨大虬枝在泥土与石缝中迸出，仿佛深深扎入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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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昭也是沿着水源方向直上，误打误撞才闯入。里面有整块岩石打磨成的桌椅用具，简洁朴素，想来曾经是翠微子休憩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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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外还有阵术，布置繁杂，却不防人，或许是为避开“天变”。虽说此刻灵气在逐渐消退，但撑上数个月应当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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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维持阵术的消耗，很难说全部来源于翠微子自身。化神躯体是很实用的“物件”，效果或许比大多数天材地宝都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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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翠微子是因为要囤积这“物件”，才不惜跑去提头市集，一边筛选合格的苗子，一边借机追回自己的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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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昭没有答案。在那个意识之境崩溃的边缘，他本可以抢在最后，深入翠微子的记忆探寻一番，可惜业火汹涌间，千钧一发，他被华聚水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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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华聚水是为了保他平安。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绝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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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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