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遥看见她拖着步子离开时一边走一边伸手擦泪,心里愈加难过。
关上院门,低头折身回来。
译经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素衣人影迈过门槛,从室内走出。
“师父。”
安清抬头看漫天飞扬的雪。
安遥怃然问道:“师父,因何不肯见师弟?他方才就跪在这里,一个劲地磕头求见您,那个样子,好令人心碎。如果不是无计可施,师弟不会这样来哀求您。”
“阿弥……”安清垂目轻喟,“阿弥的事,自有昆阳君为之打理。”
“可是师弟需要的是您为他解惑。”
“有昆阳君在,邓弥的事,就轮不到为师来管。”
“师父!”
“毋庸多言,去做你自己的事。”
安遥怅然,虽有憾恨,欲出言辩驳,却终未再置一词。
夜色中飞白,雪越下越大了。
安清立在风雪中,静默间将双手合十。
——连缚缘起,因果轮转,生死苦趣,世人皆不得脱。
“可怜我这小徒……生来即为其母执念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