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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正午阳光劈开林隙,王志文瘫坐在倒木上擦汗,他拧开保温杯,枸杞在沸水里沉浮。“这差事科太辛苦了,回去还得写五份情况说明,去年春游摔折胳膊那个,家长闹到教育局...”
李旻用枯枝拨开岩缝里的矿泉水瓶盖:“他们今天笑了二十七次。”
她忽然指向溪边——几个女生正用酢浆草编手链,发梢沾着凤蝶鳞粉,“比上周做苯环衍生物习题时多十九次。”
“绩效考评表可没有‘笑容次数’这栏。”王志文拧紧杯盖的响动惊飞了树鹨,“下个月省初赛,这群兔崽子要是掉链子...”
松风卷走了后半句。李旻望向正用登山杖戳蚁穴的男生,想起星城中学那间永远飘着盐酸味的实验室,齿间残留的蜂蜜面包突然泛起涩味。
那年秋招会,丈夫攥着国企录用函说“总要有人照顾家”,系主任惋惜的叹息像封存试剂的蜡。直到带完第叁届学生,她才惊觉自己把他人的人生当作赎罪的祭品。
“王老师觉得...”她碾碎半片槭树叶,“我们究竟是园丁还是驯兽师?”
松涛忽然汹涌如潮,“去年我带出两个国金,家长委员会追加的赞助能让实验室换全套德国设备。”王老师踩碎一枚风干的松果,视线扫过正在收集露水的学生,“而这些…教育局可不会给野花野草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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