楂糖,裹着糖霜的酸。
说不清这些情绪的来源是什么,或许是上几周教务会上被退回叁次的春游申请——她逐字推敲安全预案,而他们只草草批注“女教师带学生出城风险过高”,直到她恳求本不情愿的王志文同行,才最终获得审批。而此刻他不过轻点几下触控屏展示数学模型,满屋子就只剩下谄媚的掌声。
“陈博士年轻有为啊!”实验中学的王主任举着茅台凑近,“听说下半年都要开始带团队了。”
陈越的腕表在转盘边敲出轻响,“承蒙王校长信任。”他不动声色地转动玻璃台,将李旻爱吃的蟹粉狮子头转到她面前。
“这么好的条件,也该考虑成家了!”王主任突然提高嗓门,“我们学校音乐组新来的林老师,留过洋,钢琴十级……”
张校长夹了块龙井虾仁接过话头,“女老师好,能主内!将来孩子的教育不用操心,咱们教育系统还能给自家孩子铺路…”
陈越的笑凝在嘴角,他将银勺磕在骨碟上,“教育不该是夫妻共同的责任吗?张校长这话说得,倒像把孩子当项目外包了。”
满桌哄笑戛然而止。李旻抬头时正撞上陈越的眼睛,少年时那种倔强的清亮依然在,可西装革履的身形早已撑起不容置疑的气场。她突然想起前夫成为总工那晚,也是这样在酒局上谈笑风生,袖扣闪着冷光。
归途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李旻透过后视镜望着陈越的倒影;十年前送他进考场时,少年也是这样安静地直视前方,说“老师等我拿全国第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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