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还是做庙宇,说是军帐亦不为过。
顾珩今日并未着官衣,也未着宽大的道袍,而是一件束身的乌衣,预备收拾土木时方便。
而这身不显身份的衣裳,却使他遭到了那领头兵将的拦斥;“你等何人,未见此地已圈了吗?”
贺风一把推开那人横在面前的长刀:“还说奉了丞相之令,而今丞相就在你面前,你这狗眼也未曾发觉!”
贺风此话落地,那领头的只是大略扫了一眼顾珩,甚至都未加追问即收了兵戟。
他的此种动向令顾珩更为不安,这次兵斗的意图显然不在地亩之争,而在于他。
顾珩抬手止住了贺风的诘难:“干系体面,既是打的我的名号,勿要闹得太难看了。”
“可是丞相,他们这还不算过吗!”贺风意指寺前受伤的僧侣。
顾珩不答贺风的话,而是径直向上走去,而他未发觉的是,在寺门斜对的密林中,秦荣正在暗中窥视着一切。
很久之后的一次清谈上,秦荣曾说,顾珩风骨,允执而凉薄。
快到寺门时,几个坐在寺门前的沙弥意图阻挡,直到寺中主持迎面而出,才算化解。
“顾相,老衲礼佛数十载,自问与顾氏之道法从无干涉,今日丞相派兵掠我地亩,伤我僧侣,实在不是修为之人该有的行事,善哉。”
顾珩此职,本就是陛下授意,并非他所执意行事,而今日京察司官兵所为,误使归元寺以为是顾珩要行“天下一教”之事,实在是手段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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