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道:“奶娘,你不知道,今天的表哥好像变了一个人……”
李妈妈叹气:“人何曾会变?不过是终于显露了本性罢了。”
徐昭盈的指甲一直抠在桌面上,她低眉看着铜盆里昨夜烧出来的灰烬,一声凄笑:“原先我还总想着,我同表哥有青梅竹马的情分,今日才知,他是恨徐家,恨姑姑,恨我,都恨透了。再不可能有一分怜惜。”
李妈妈有些诧异,傻姑娘可算懂了,随即安抚道:“姑娘想明白是最好的了,京中有多少好儿郎你嫁不得的?”
徐昭盈眼泪簌簌垂落,低声道:“想明白了,可我还是放不下他。”
这才是她最无法释怀的。
她压根管不了自己的心。
李妈妈痴愣地瞪大眼睛,随后抹了抹眼泪。
这真是爱入骨肉了,才会痴情至此。
她奶大的孩子,实在是命苦。
徐昭盈也难以言述自己的心意,她如今好像既怕表哥,又十分地爱慕他,想留在他身边。
可一个人怎么会叫人又爱又怕呢。
睡梦中,徐昭盈又梦见了山上的那日。
他好温柔,他背着“她”,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