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子上,只要他存心和人拉开距离,就没有拉不开的距离。
政事堂外的六部值房处,每日给皇太女的邸报讲解十二月里还在继续着,直到腊月二十四官府衙门封印才停了。
裴显如果不想去,只需一个‘忙’字,连藉口都不必找。
距离拉开了,偶尔宫道正好经过,两人在两堵朱红高墙中间狭路相逢,彼此只扫过一个眼风,互相不加理睬,直接擦身就走过去了。
宫里的人起先瞧着惊骇,后来疑惑,私下里议论纷纷。等瞧多了,渐渐都看习惯了。
裴显事忙时不觉得怎么。
求仁得仁,他自己求来的距离,从此不必相处在一室中,忍受着无处不在的煎熬。距离拉开得远了,他的心也平静了,再不会因为鼻下传来的一缕幽香,视线里无意瞥过的一抹明丽胭脂红,踩过雪地的一行活泼脚印,种种雪泥鸿爪、难以捉摸的痕迹,突然扰乱了心绪。
他又是惯常的那个自己了。
冷静,强大,理智,镇定。
但过了腊月二十四,官衙封印,身上的差事轻省了许多,再也没人整日整夜的找他,他突然空闲下来了。
人空闲下来了,想事的时间就多了。
他很久没有做梦,但这个腊月里,他开始断断续续的做梦。
他从政事堂走过六部值房的路,是大半年以来每日例行的路径,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得到。
在他的梦里,他沿着长廊一间值房一间值房走过去,习惯性地在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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