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圣人传唤。
桓颂解释道:“陛下正在更衣,就麻烦谢大人在这儿多等一会儿了。”
谢言岐眼睑半垂,斜眸打量着他,忽而轻声嗤道:“桓公公倒是对陛下的事情,了如指掌啊。”
桓颂始终低着头,作出谦卑姿态,一番话却说得不卑不亢:“陛下的事,便是杂家的分内之事。”
这番话,实乃逾矩。
圣人是天下之主,管的是天下事。
他一个宦臣,竟是敢将圣人的事情揽为已任。
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不过,他似乎也准备没在谢言岐面前掩饰不轨之心,说完,徐缓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之际,唇畔浮笑意,耐人寻味。
见此,谢言岐小幅度地抬了下眉眼,分明还是笑着,眼神却在这短暂的对视中,逐渐冷冽。
恰逢此时,圣人也换好常服,缓步迈过门槛,朗声笑道:“蕴川,久等了吧!”
说着,他坐到廊庑下摆放的几案前,示意谢言岐在对面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