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明处,可画画的人在暗处,他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只能被动地接收源源不断的信封,好像永远都会有下一封,永远不会停止。
周五晚上。
宿舍空了一半,有的上网吧通宵,有的去找女朋友了,除了程逸就剩一个室友在。
傍晚的时候虞见深给他发过消息,想接他一起过周末,但程逸拒绝了,原因他没有说,虞见深也没有问。
唯一留下的室友开着电脑,没过一会儿就把耳机戴上了。
程逸静默地观察他,发现他所有注意力都在游戏上,便打开上锁的抽屉取出里面所有信封,轻着手脚走进卫生间。
除了最早那封被他烧掉的,之后他一共收到了5个信封,有两封是同一天出现的。
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打开反而需要更多的勇气。
程逸对这堆信封出神,垂眼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好像这能给他一点勇气。
他拿起最顶上的那一封,怕发出什么声音,动作很轻地拆开,里面的白纸还是炭笔画,还是两个男人,一个只有身体没有头,一个画着他的脸,赤裸裸,满纸不堪。
程逸呼吸轻得几乎没有,他一封封拆开。
他发现这个人的画工在一点点精进,因为他的脸越画越清楚,眉眼清晰,表情很奇怪,让程逸既觉熟悉又无比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