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严洪现在都在做些什么。母亲被问得一愣,他还能做什么?到处瞎跑呗。跑什么呢?母亲不说话了。东勰又问,难道母亲从来没对严洪突然瘦成了皮包骨感到过奇怪吗?难道家里那些凭空消失的钱被严洪拿去做什么她从来都不问不管吗?东勰知道他说了也是白说,母亲如果是个有主意的女人老早就应该给自己做主离开这个牢坑了,而不是像现在,一副茫然的表情迟钝地看着儿子。她不明白儿子想要告诉她什么,可是又不敢问。东勰把嘉穆被捕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又将自己的怀疑和猜测也告诉她。现在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与那袋白色粉末有关系的人,除了他父亲严洪就没有别人。
母亲被儿子的结论吓得直晃脑袋,恐怕她不是对自己丈夫的奇怪变化和诡异行踪毫无知觉,她害怕的是心里面那个恐怖的疑团被儿子证实了。东勰又一次几乎严厉地质问母亲,到底严洪在哪?他知道一直以来父亲都像个寄生虫一样活着,就算藏得再深也不可能不去吸母亲的血。可是母亲就是死咬着不知道,然后就是没完没了地哭,其他的多一句话也不肯再说。东勰拿起手机就说要报警,既然她一口咬定不知道,那就让警察去找,他严洪有没有犯事警察自然会给个说法!母亲疯了一样冲过来抢手机,一面号哭一面撕扯捶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她儿子了,而是一个即将夺走她丈夫的野蛮人。她对丈夫或许有各种怨恨,发起狠来能让那个男人在自己嘴里死上无数次,但是她不能允许谁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她的两条手臂像两根竖起来的藤条一样抽打在儿子的胸口、脸上,同时用含糊不清的嘶哑嗓音吼叫:“那是你爸!你要报警抓你爸?!你连我也抓走吧!你把你爹妈都送牢里去,以后没有人拖累你!”
东勰是应付不了这种状态下的母亲的,他只好用两只铁箍一样的手臂将母亲紧紧箍在怀里。母亲一声长过一声的哭嚎被闷在了东勰的胸口,听起来像是受伤的母兽在痛苦地绝叫。
东勰把母亲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蹲在母亲的膝盖旁,母子二人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
“我知道你恨他,”母亲突然开了口,哭嚎留下的痕迹还颤抖在尾音里,“但是他毕竟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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