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独这个傅正东,她全无印象,这个人倘若走在路上,和她擦肩而过,她大概率也只当他是个路人。
迎上这位叔叔关切的目光,她面露忧伤:“还是老样子,医生说醒过来的概率很低,基本不可能醒来。”
她相信奇迹,总是在人前坚称,有朝一日她爸会醒来,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说,他醒不过来了。
傅正东流露出十分遗憾痛心的神情,有半分钟说出话来,垂着眼叹气,语重心长说:“你们也别放弃,我查过一些案例,有一些植物人也是能醒来的。”
“是啊是啊。”傅清泽在旁热心附和,为许愿殷勤倒茶水:“如果家里照料的好,经常跟病人说说话什么的,很有可能把他唤醒的。”
这是很平常的安慰话,许愿听过不下几十次,她借着端杯子喝水观察,眼角余光瞥见傅正东垂下眼皮喝茶,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人眼尾耷拉着,不笑时气质偏阴沉,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偏见,她对这位爸爸的老同事生不出一丝亲近的感觉,不动声色研究他的每个微表情。
湖边包厢景色宜人,清波荡漾,窗外有飞鸟扑棱翅膀掠过水面,看得出来这位傅叔叔很懂得享受人生,许愿悄然观察他的着装,皮肤显白有光泽,皱纹相比同龄人要少,说明平时太阳晒得不多,衣衫挺括,手上戴着玛瑙串,用的是最新款的国产高端机,懂生活会享受。
回想她爸的黝黑朴实,一件衣服一条裤子能穿十年八年,手机屏幕碎了不肯换新,买新机时考虑最多的是结实信号好,能让他哪怕人在深山老林也能畅通无阻打通电话,她也因此得出结论,眼前这位叔叔,是完全和他爸不同的人。
很难想象,他们都做过调查记者,这种只有理想主义者才能胜任的工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