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于氏又怔着,就连身旁正出主意的养娘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外女娘。
女娘身后还跟着位女使,可眸子似是不听使唤般,只往女娘身上看,山水林木一刹那间都失了色。万般色彩光绸,都披到那女娘身上。
痴傻的于氏倒是先反应过来,“你是慎庭新妇罢。”
崔沅绾颔首说是,不卑不亢,只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美景。
“起风了,你要往哪里去?”
于氏的下句话却是自个儿瞎编乱造的,根本不是先前养娘教她的那句。养娘一下慌了起来,忙挤着眼给于氏使眼色,可于氏偏偏视若无睹,自说自话。
崔沅绾虽不知此话何意,却依旧大方回话:“我要往家姑身边去,给家姑问安。”
话音落下,于氏空洞的眼里霎时光亮几分,“那你来,到我身边来。”
于氏招手,唤来人。
秀云在崔沅绾身后跟着,手里端的是漆木四方匣盒。许是清楚于氏的底细,秀云走到养娘身旁,把那匣盒打开,里面奉着的是一张落红帕。
秀云不敢把眼里的愤懑显露出来给人看,今早伺候崔沅绾穿衣前,又给她擦了三遍身子。那处红肿不堪,显然是初次过火所至。秀云心疼不堪,一边给她抹着雪花膏,一边听绵娘说西屋大养娘的要求。
别家哪有叫新妇上门见家姑时带上落红帕的要求呢?何况不是家姑要看,而是家姑身边厉害的养娘要看。
养娘点头说好,没给秀云半个眼神,反倒是叫自个儿手下的女使端上茶,“新妇,给家姑奉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