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起雨,雷声轰鸣,欧阳雨霖骑着马,就站在御史台门前,旁边的景儿撑起伞,被一把推开,瓢泼大雨瞬间浇透身体,身体直打寒颤,大脑一片空白。
仆人并不放弃,再次凑到近前,试图给对方挡雨,一边念叨:“公子节哀啊,千万不要弄坏身子骨,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青山在——他忽地笑出声,音色凄厉,绝望又恐怖的脸色让对面景儿吓得噎住声,到了这一步,哪里来的青山,本以为最多判个告老还乡,偏偏又弄出来逼宫崔彥秀,他了解父亲,绝无可能做这种蠢事,还让对方抓住把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自己这是被人当枪使,不只害得欧阳一族家破人亡,更成为众人唾弃的笑柄。
父亲临死前都拒绝见一面,心灰意冷的母亲被接回李家,半句话都没留下,偌大的欧阳府真就剩了他一个孤家寡人,等待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血雨腥风。
他告发有功,可惜生父罪孽深重,不被株连九族就已算皇恩浩荡,还有什么可以奢望。
到头来也是死路一条。
欧阳雨霖心有不甘,想到苏泽兰就怒火中烧,虽然没有证据,但此人绝没安好心,自己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他阴沉的目光落到景儿身上,云锦帕子是对方带来,不可能一无所知,猛地伸手扯过家奴衣襟,狠狠道:“是谁给你的帕子,老实交代,我要见他一面。”
景儿吓个半死,如今这人光脚不怕穿鞋,一时冲动要自己的命也有可能,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地:“公子,那个——是矅竺公公给奴。”
“矅竺!”
“对,就是翰林院苏供奉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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