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嫖娼的男人喜欢劝失足妇女从良,他们总也有着英雄救美的大梦,帮助受伤的女人出气,打压监狱里的人渣,捧这个衰败玫瑰似的女人重新变得浓艳美丽,在床笫间痛饮她的泪水与乳汁的甘美,奇妙的体验使许多嫖客得到了精神与肉体的满足。
彼时罗迪刚被切掉了子宫,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能接客,她的工作变成了“偷窥者”——有些客人有喜好被旁观、被偷窥做爱,就事先安排罗迪藏在衣柜里或是床底下,安静看他们与其他姑娘翻云覆雨。
于是罗迪听了许多次玫瑰的悲剧,也见证了她走出伤痛的过程。就像脱敏治疗那样,玫瑰不断用痛苦回忆刺激自己,她逐渐就麻木了、释怀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同时,少女时期的罗迪成了玫瑰的移情对象,罗迪像个孩子似的懵懂无知,恰恰补足了玫瑰成为半个母亲、半个老师的梦。
在花店畸形的成长环境里,玫瑰成了第一个给罗迪读睡前故事书的人,第一个认真教罗迪读书识字的人,第一个会为罗迪长高而欢呼的人,第一个纠正罗迪危险行为的人……与玫瑰互相扶持走过的几年,使罗迪悄然触摸到了名为爱的情绪。罗迪曾抱着嚎哭不止的玫瑰度过整夜,曾为玫瑰挡掉了难搞的客人,也曾饮过玫瑰胀痛难忍的乳汁,她们的关系远超一般姐妹,此处按下不表。
从玫瑰口中确认了她杀人的觉心后,罗迪立马动身寻找杜明。早在前几天老板就已经监视了杜明的行踪,明明按部就班的隐秘执行任务就好,老板偏要暴露罗迪给玫瑰找点难受,性格恶劣可见一斑。从这方面看,也许罗迪是学了些他的性子。
深夜,罗迪在杜明藏身的烂尾楼蹲守到晚归的他。
杜明在空旷漏风的高楼里搭了一个简易的窝棚,胡乱接了几根电线架了灯和炉灶就算安了家。被有意操控的牢狱生活不仅让杜明与社会脱节,也摧毁了他所有的人际关系,出狱后更是处处碰壁,无人肯接济他,无家可归的同时还找不着正经工作,只能在工地做临时工。即使杜明恢复自由有段时间了,他也活得像只城市阴暗处的老鼠。
过度的体力劳动压弯了杜明的腰杆,他佝偻着身体打开灯泡的开关。正此时,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架上他的脖子,身后无声无息贴近的陌生人钳制住了他的手。杜明看清自己脖子上贴着的是一把反着光的利刃,他不敢用力挣扎,惊慌失措大喊:“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罗迪只道:“跟我走。”
杜明感知到身后人身量比他高上一些,传来的声音却是个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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