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喷出来,重庆辣椒不是辣、是麻,口腔里爆炸一样撼脑壳的,连带着香味给眼泪都顶出来,曾委长以泪洗面地放下筷子,咳嗽着摸纸。
露生连忙递自己手帕过去,又要了一杯茶来:“您又吃不惯辣,何必放这么多?”
曾养甫仍是面条宽泪,满头金星地缓了半天,直着舌头道:“吃一次,也算知道苦头了。我真没想到有这么辣!”
露生低下头去,将自己这碗挪到曾养甫面前,把那碗辣椒多的拿过来,一勺一勺撇去辣油。
曾养甫无法,只得直说:“不是我们不帮你,露生,实在是我头上还有赴任的令,这几天走也走了,问也问了,再这么拖延下去也没有意义。何必为赌一口气弄得吃苦受累呢?回去吧。”
“回去吧”这三个字,他掂量了一个省略号,虽是早有打算,说出来仍颇感歉意。
不想露生捏着勺子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就依您的话。”
——答应得太爽利了,曾委长预备了满腹说辞,卡在半腔里,变成疑心。说真的,这几天重庆之行让他对露生有了全新的认识,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合意。须知他们提脚在重庆走了六天,什么概念啊?这等于走了六天翻山越岭的山路!
考虑到人多势众有点过于打眼,大家轮流陪同,今天是茅博士,明天是陶厂长,这样每个人至少可以休息两天。只有露生是不休息的——清早起来,他收拾得整整齐齐,替大家买好早点;晚上回来,这一帮大男人的衣服六月天里搁不得,自己洗又笨手笨脚,露生都摘过去洗了,他腼腆温柔地上手来拿脏衣服,大家又不敢硬抢,连那小保镖的衣服也是白老板亲自洗刷干净。
早晚辛劳如此,白天顶着山城火炉般的太阳,黛玉兽照样精神饱满,你看他轻盈盈地莲步姗姗,噫!走路倒不慢!不管吃几碗闭门羹,都不见他有泄气神色,只管一家一家问过去。
这家不行,下家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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