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给我提起来!”她的声音烦透了,咬着牙说的。
见他滞在原地,无声无息的。路柔扬起下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与他默默对视着,她摇了两下头,说:“江漫,卖惨有意思吗?”
他像被劈了一下,轻轻扯着嘴角:“你以为我在对你卖惨?”
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一副凄凉、孤独的目光,路柔偏过脸,没情绪地说:“那就好,别指望我会心疼。”
这句话杀伤力怎么这么强?医生说他的左手很难用劲,建议放弃古筝时,他都忍得很好。
心口无尽地涩,江漫垂下眼,鼻腔闷出一个“嗯”。
路柔提走他一半的袋子,走到他前边去,边走边说:“你那么俊那么傲那么有前途那么不平凡,我们真没必要,是吧?”
“路柔,这两年你在国外学会了好多。”
“什么?”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折磨我?”
路柔默了,才意识到她在踩他的伤口。
“我没前途,很普通,配不上你。”他说。
四周忽然静得沉重,太静了。他现在怎么把姿态放这么低,以前矜贵的江漫哪去了?她记得他扬脖说要成为世上一流的音乐家。路柔心头蒙蒙的,不知滋味。
“那工作…就这样了?”她没话找话。
“没什么事业心,无所谓,它只是那两年为了挣钱找你的工具。”
她蓦地停了下脚步,又迈开步子:“饿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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