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下来的。”
阿远闻言短暂地停顿了活计,右手拇指不自觉地摸了摸指节上的痕迹。
高云衢见她有反应,便接着道:“日出即读,入夜秉烛,炽夏穷冬,无一日懈怠。假书笔录,趋百里执经问先达*1,至艰至难亦不言弃。那是浩瀚书海给你留下的勋奖。可又是什么让你背弃了曾经的自己?”
阿远终于停下了手里打扫的动作,直起身,回头看她:“你这样的贵人竟也知道那些苦楚吗?”
高云衢笑道:“学问不会因着你家中有钱便自己钻进你的脑子。再有钱财再有权势,那些书那些文章也是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背下来的呀。而与之相对的,读过的书是骗不了人的。”
阿远没有接话,深深地看了高云衢一眼,那眼神无比复杂。
高云衢试探着问道:“夫所谓‘继之者善’也者,犹水流而就下也*2。下一句是什么?”
“有流而至海,终无所污,此何烦人力之为也*2……”阿远脱口而出,说完方觉失言,面上有些不快,不再与高云衢说话,埋头做完事便急急忙忙地逃走了。
果然如此。高云衢验证了猜想。方才的问题她也曾考校过方鉴,大约是在除服返京之后,有些难,方鉴没答上来,她还给方鉴讲了一遍。若不是巧合,那阿远至少该有举人的水平。一个举人本该前途大好,却在山匪寨子里做了一个村妇,里头又有什么样的隐衷?
人如流水,有人流而未远,就已渐浊;有人出而甚远,方有所浊。故不可以不澄清,用力敏勇则疾清,用力缓怠则迟清。待其澄清,仍为元初之水*2。
你还来得及回头吗?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5页